苏晚盯着秦琛那张英俊到令人窒息的脸，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疼得她差点没把桌上那杯凉透的龙井捏碎。她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近乎毒舌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她死死罩住。

“还能给我什么？”秦琛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除了改，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

周围那帮狗仗人势的高管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得像老鼠见了猫。苏晚心里骂娘，脸却像被火烧一样烫。她深吸一口气，指节发白地回敬：“我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秦总。除了改，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

秦琛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苏晚，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跪着求我给你机会的？那副卑微又可怜的样子，现在看来，真是可笑。”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直戳进苏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苏晚咬紧牙关，没吭声。当初她确实落魄到不行，为了保住那个濒临破产的娘家，她求过秦琛。可那段时光，她宁愿烂在石头缝里，也不想再提。

“你真的以为，你拒绝我，我就会放手？”秦琛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苏晚，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秦琛看上的女人，不是谁都能高攀的。从现在起，给我听明白，你的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秦琛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里。她浑身一哆嗦，像是瞬间被寒风吹透了。男人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愤怒、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在苏晚以为要被逼疯的时候，秦琛却突然松开了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柔和：“苏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字，或者……滚。”

滚？苏晚差点没笑出声。她活了二十多年，就没遇到过这么屈辱的场面。她抬起下巴，倔强地迎上秦琛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滚。”

秦琛眉头紧锁，周遭的气压骤然降低。那几个高管大气不敢出，看着这一幕，心里直打鼓。

苏晚没再纠缠，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在宣示着她的决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她双腿发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