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骨头里的那股倔劲儿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带着点点火，又有点看傻子似的戏谑。“秦总，您这问题问得可真够不上水准的。您是希望我改，还是希望我解释？”

秦琛皱着眉头，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不是没见过难缠的员工，但这苏晚算怎么回事？新来的就敢呛他？更气人的是，这小丫头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皮还挺厚。

“解释？”秦琛冷笑一声，“你先把方案给我改正确，再解释你是怎么有脸递交这种东西的。”

“改？秦总，您是不是忘了，这是您拍板让我做的方案。”苏晚把坐姿挺得笔直，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还是说，您刚才是在夸我太有创意了？就这种‘看不懂’的创意？”

办公室里静了一下。秦琛身后的助理咽了口唾沫，偷偷往这边瞟了一眼。这苏晚……胆子是真够大的。跟顶头上司对着干，还把话说得这么漂亮。

秦琛桌子猛地一拍，整个办公室都跟着晃了晃。“苏晚！”他嗓子提高了八度，“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谁？我是你们总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拍板、不会看东西的蠢货？”

“您哪儿的话。”苏晚面上不慌，心里骂了一句：哟，还会装可怜呢。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中间，背对着秦琛，“我是觉得，既然您是总监，那您就应该看得到，这个方案的核心亮点在哪里。如果需要，我可以给您单独讲解。”

助理吓得脸都白了。这苏晚是疯了吗？总监发火了，她还不识趣，反而不依不饶了。

秦琛看着背对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是真不怕死。他挑了挑眉，突然转身往门口走。“助理，叫张会计过来。”

“秦总？”助理一脸懵。

“叫张会计过来。”秦琛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助理秒懂，赶紧小跑着去找人。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她压低声音嘀咕：“哼，故弄玄虚，找帮手来压我？行的，谁怕谁啊。”

没过十分钟，张会计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她四十多岁，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是个稳重的主管。刚进门，就听见秦琛冲她喊：“张会计，这是新来的苏晚，她那个方案有问题，你帮她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