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头，纸上的策划案改了又改，就是没让她满意。烦躁得她把笔往桌上一扔，"啪"一声脆响，吓得电脑前的实习生瑟缩了一下，赶紧把身子往椅背里缩了缩。

"苏姐，您……您继续改，我这就下去买咖啡。"实习生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脚趾头几乎都要钻进裤管里。

"买咖啡？"苏晚瞪大眼睛，"拿铁还是卡布奇诺？半糖加奶还是全脂不加糖？"她突然化身咖啡店小管家婆，把实习生问得一愣一愣的。

"都……都行，苏姐您说哪种就好。"实习生被她这180度大转弯整不会了，只能老实回答。

"行啊，那就都给我来一杯，"苏晚挥挥手，"送到公司二楼"，顿了顿又补充道，"对，就是人事部那间办公室，张经理最近头发白得像撒了盐，咖啡喝少了脑子转不动。"

实习生乐了："您当这儿是咖啡店后厨呢？"说完转身就跑，跑到楼梯口又回头喊了一句："苏姐，您今天格外能说啊。"

苏晚嗤笑一声，不再理他。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办公室落地窗边往外看。东方广场地下停车场，黑色宾利的引擎声格外刺耳，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双锃亮的皮鞋。

那男人又来了。苏晚皱眉，抬手挡了挡空调出风口，刚才咖啡店跑回来时，她感觉后颈发凉。这人是谁？来公司找谁？看样子不像顾客，倒像是……跟踪狂？

正琢磨着要不要报备保安科，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高跟鞋踩着地毯的声音由远及近，苏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果然是他，或者说，她见过这张脸，但不记得是在哪儿。男人西装毕挺，刚才那种霸道总裁的气场又加了码，像是叼着雪茄站在烟囱里的黑骑士。

"苏小姐。"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说你把集团西区的项目全盘否定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批了三个方案修改，没说全盘否定啊。难道是实习生搞错了？还是……这人根本不是来说这个的？

"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怎么可能否定集团项目？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男人扯了扯领带，脸色更沉了："公司公告栏都贴着通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