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拿着电话，嘴角抽了抽。死鬼？可不就是他。这婚是结定了，可她这逃跑大计才刚起个头，就被个电话给搅和了。

“哪有说错话。”她硬邦邦回了一句，心里却把那红头文件的事又盘算了一遍。鞋柜是最稳妥的地儿，柜子又深，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她甚至试了试，把手伸进去试试温度，确保没被人动过。

电话那头的沉默有片刻，像面无表情的老板在审视员工犯错后的态度。“是吗？”楚临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情绪，只是习惯性地这么问一句。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声调不对啊！他这叫什么？试探？还是……预感？她赶紧补了一句：“嗯嗯，绝对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别想多。”

“工作？”楚临渊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笑意，这个笑意并不明显，却像根细针，突然扎进林薇的心里。“我听说你最近在设计部很忙？”

林薇心里一紧。那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故意往设计部靠拢，正好那段时间有个大项目，她想着忙起来就没空了。这死鬼，平时看着挺忙的，难道还盯上她的工作进度了？

“是啊，项目多嘛。”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但手心还是冒了点汗。

“是吗？”楚临渊拖长了音调，“我让助理查了，你最近加班次数，比平时多了三倍。”

林薇：“……” 靠！

“而且，”他声音又放低了点，带着点戏谑，“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好像一直没定下来？”

林薇彻底傻眼了。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加班多，项目没负责人？她什么时候冒充项目负责人了？这死鬼不会是故意在逗她吧？可他听出的声音，怎么那么像在夸她工作能力强？

“你……”林薇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我那只是巧合！”

“巧合？”楚临渊笑了，这次的笑意明显了些，“那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开着静音？”

林薇嘴角抽搐。她为了不被人发现，手机早就静音了。这死鬼是跟在她后面，一路偷听？

“我……我一直很忙。”她只能继续找借口。

“是吗？”楚临渊没再说话，只是那声“是吗”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确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