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老李今天这是喝了八两还是一斤？”老王在屋里转了两圈，烦躁地一脚踢翻脚边的小凳子。凳腿在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口子，噗噗作响。

那半截黄瓜还老老实实躺在地上，绿皮上沾着点点黑泥，像极了个蔫了吧唧的逗比脑袋。老王蹲下去，捡起黄瓜，对着灯光又瞅了瞅，没好气地又给扔了。这玩意儿，够他跟老李掰扯到猴年马月了。

“眼睛，眼睛……你说这事儿闹的。”老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他跟个破戏子似的，天天演自己眼睛有病。前天看见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巷子口跳舞，活像跟人走丢了的小傻妞，吓得他一路狂奔，把自己跑岔了气。昨天又看见个黑影在窗外飘，一拳头过去，打了个空，把自己拳头都打疼了。

今儿个呢？跟老李就为半截黄瓜吵翻天。老王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绝不是他眼花。可要说他眼睛真有啥异能，他又不肯相信。要真有，早他娘的顺道儿给自己发笔横财了，干吗还在这儿跟个磨人的夹尾巴狗似的，为了几毛钱的菜钱跟人吵吵？

屋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老李叉着腰，一手还拎着那把菜刀，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骂：“王八蛋老王！你他娘的给我等着！今儿这事没完！必须给我个说法！”

老王心说：我的亲爹啊，你可算来了。这架打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他站起身，脖子一梗：“有话好好说，至于动刀子吗？就为半截黄瓜？”

“黄瓜怎么了？！”老李指着地上那截黄瓜，“这是我们老李家种的，最新鲜的！你个没良心的，明抢还差不多！”

“我这……”

“少废话！”老李往前逼近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老王的脸，“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前两天老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现在又来动手脚了！我告诉你，老王，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的……好像有点意思。他下意识看向老李的眼睛，试图找到那句话里的破绽。老李的眼神倒是挺凶，但仔细一看，瞳孔周围好像有片模糊的暗影，像水波纹似的晃悠着，一闪而过。

“你……你看什么看？”老李被老王看得有点毛，吼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