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搓完黄瓜，把那玩意儿往板凳上一扔，抄起菜刀剁了剁，闻着味儿就想吐。他说啥也不信，就为这么半根黄瓜，跟隔壁老李能掰扯到天黑。老李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唾沫星子跟瓢似的，噼里啪啦往老王脸上甩。

“你他妈翻脸比翻书还快！早上卖相最好那堆，你说少你一毛不就完了？非要跟我小子死磕！”老李吼得嗓门儿都哑了。

老王当时火气正大，抄起个拍黄瓜的大板儿就想砸过去，老李身子一闪，一脚踹过来。老王没防备，脚底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就这当儿，老王看见老李身后那道影子动了动，往后缩了缩，速度贼快，跟条蛇似的。

这事儿老王当时没在意。他只觉得老李下手够狠，菜刀直奔他脖子划来。老王一激灵，脚尖在地板上一蹬，来了个后空翻，躲开了要害。就这动作，老李愣了一下，菜刀没劈空，砍中了老王后背。火辣辣一疼，老王懵了，扭头一看，好家伙，刀尖没入肉里三寸多。

“你……”老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刚想爬起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老王发现自己躺在炕上。媳妇儿手忙脚乱地往他嘴里塞水，嘴里还全是血腥味。老王皱着眉问：“咋了这是？”

媳妇儿吓得直哆嗦：“你别吓我！早上你跟老李打架，差点没命！多亏邻居小明抬着板儿车把你拉回来，要不……”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坐起来，摸了摸后背，麻麻的，还有点软。伤口没恶化，这说明什么？说明那把刀有问题。

“我……瞅见老李身后有影子！”老王突然想起个事儿。

媳妇儿愣了一下：“你胡扯啥呢？你那眼神不好，是李家的狗子跑过去挡刀了吧？”

老王摇摇头：“不是狗子！那影子……是真玩意儿，绿油油的，一晃就不见了！”

媳妇儿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你梦见了吧？昨晚喝多了吧？”

老王不信。他翻出那件破皮袄，翻到里兜，摸出个玻璃瓶。他拧开瓶盖，一股药味儿飘出来。瓶子里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底下还沉着几颗黄澄澄的豆子。

这是他昨晚打人抄来的，说是治跌打损伤的灵丹妙药。

老王盯着那些豆子，越看越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