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菜市场捡了个漏儿，但这事儿说出去怕是得被隔壁老李追着打。那是个上了年纪的摊主，卖菜的，有天中午收摊早，人走了，留下一捆菜，旁边还放着个红票子。老王当时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瞅见那票子，面额不多，五十块，但眼珠子多转悠了两圈，还是把菜和票子一块儿卷包了。

这事儿要是搁别人身上，顶多心里过意不去。可老王这会儿心魔有点重，前两天蹲号子的时候，隔壁老赵老吹自己皮厚，说啥邪祟玩意儿也伤不到他。老王心里贼不平衡，出狱那天就想着要证明点儿啥。这五十块，他没据为己有，揣着，心里嘀咕：“老赵，你皮厚是皮厚，看我这回怎么让你服气。”

那天晚上，老王下班挺晚，路过一栋废弃的小楼。楼门口歪脖子树，阴森森的，风一吹，那树叶子哗啦啦响，跟鬼叫似的。老王心里毛毛的，但哥们儿是成年人了，谁还没点混账时候？他摇摇头，想赶紧走人。

可就在他离那树不远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飘忽忽的，贴着墙根转悠。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楼废弃好几年了，哪来的黑影？他假装没看见，加快了脚步，手心里全是汗。

刚拐过街角，那黑影就跟上了。老王猛地回头，黑影没了。他咽口唾沫，加快速度往回走。回家路上，他总觉得背后有人。打开灯，他才松了口气，赶紧钻被窝。

第二天早上，老王照常起床，洗漱完，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眼神有点飘忽。他揉了揉眼睛，又照了照。这一照，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镜子里的自己，除了那双眼睛，有点发红，还有点东西，像是……像是两条细细的白色线条，在眼珠子里转悠。老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镜子。他使劲眨眼，那东西就不见了。他揉眼睛，那玩意儿又出来了。

“搞什么鬼？”老王心里骂了一句。

这事儿，他憋着，没跟我说。过了两天，我串门子，老王正对着镜子，使劲揉眼睛。我问他咋了，他摆摆手：“没啥，瞎折腾。”

我走的时候，老王跟在我后面，欲言又止。到了我家门口，他突然停住：“兄弟，你跟老哥透个底，你觉不觉得，这世道，邪祟玩意儿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