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入职登记表往桌上一放，刚喘口气，就听见旁边座位传来一声轻哼。他侧头过去，就见那位林薇女士正捧着个马克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新来的？”她慢悠悠地问，声音像裹着冰碴子，“林风？”名字一出口，林薇又哼了一声，这次更像是在嫌他聒噪。

这气氛，啧，林风心里冷笑一声。架子还挺大。不过他也不是闲的，刚上班呢，当然要看领导脸色。他站起身，干巴巴地应道：“是，林总，您好。”

林薇没再说话，自顾自低头喝手里的咖啡。林风打量着她，这女人，明显带着情绪。他端着自己那杯白开水，讪讪地挪到茶水间。这破公司，茶水间还跟审犯人似的，玻璃隔断，里面乌泱泱全是人，跟赶集似的。

他挤过去接水，差点被人挤倒，手一滑，哗啦一声，水洒了个人一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林风赶紧道歉，手忙脚乱地帮忙擦拭。

那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和林薇差不多的衣服，看起来挺委屈的，抱怨了句什么“新来的都不懂规矩”，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林风听见。

林风一边擦着地，一边小声说：“姐，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您多担待。”

女孩白了他一眼，也不接话，自顾自找纸巾。林风擦完地，想赶紧溜，结果一转身，迎面撞上个人，正撞得结结实实。

“嘶……”他抱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

低头一看，好家伙，是刚才那个女孩！她一个趔趄，手里的杯子捏得“咔嚓”一响，幸好没洒。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女孩发飙，指着林风的鼻子。

林风捂着腰，疼得直咧嘴：“我……我刚帮您擦水，没看着……”

“擦水？哦，所以是你把水洒我身上的？”女孩气得脸都绿了，“你赔我杯子！还有衣服湿了，你负责！”

林风更欲哭无泪了。他这算是摊上事儿了，赔衣服？他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她这身衣服吧？他正欲解释，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怎么回事？”

林风和那两个年轻人都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林薇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眼神依旧冰冷得像淬了毒。

那女孩立马怂了，对着林薇 choréography 式地弯腰行礼：“林总，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