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推开烧烤店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孜然和辣油的香味混着汗味直冲鼻腔。他嚯地吸了口气，眼角余光瞥见邻桌一对小情侣正腻歪地抢着吃烤串，男生被女生捏得哈哈大笑，吵得他脑仁儿嗡嗡直响。

"老板，两串烤鸡腿，一壶啤酒。"林风把二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老板是个大肚腩中年人，叼着烟对他挥挥手："老规矩？"林风点头，靠在墙边 ho 了两口冰啤酒，冰块叮当响，总算让焦躁的心沉了点。

这家烧烤店是林风在这座城市待了三年才找到的藏身地。老板姓陈，本地人，嘴碎但心好。店里人杂，从没业游民到写字楼打工人，三教九流都得住这儿凑个热闹。林风是常有客，每次都点同样的菜，喝同样的酒，坐在角落自斟自饮，像座孤岛。

"嘿，小林！"有人拍他肩膀。林风回头，看见隔壁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姑娘正冲他招手。是张小曼。她刚毕业不到一年，在一家广告公司当设计助理，说话时眼睛会弯成月牙。林风最近总想起她笑的样子，心里那股劲儿又冒出来了。

他拎着啤酒走过去，小姑娘正对着菜单比划："老板，那个……"林风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啤酒推过去："聊啥呢？"小曼也不嫌弃他油渍漉漉的衬衫，掏出手机晃了晃，"帮客户画个海报，被骂到狗血淋头。"

林风皱着眉看手机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接过笔就改上了："这配色太跳，改成米色和黑色。"小曼眼睛一亮："哇，林风你懂设计！"林风撇撇嘴，谁他妈不会改个颜色啊。

正吵着，邻桌传来男生不爽的声音："喂！小曼别理他！"林风抬头，看见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高个子男生正瞪着他们。嗐，班门弄斧了，林风赶紧把笔扔回去。

"走吧，我送你回公司。"送小曼到电梯口，她突然抓住他手腕："林风，你有没有发现……隔壁班那个李哲特讨厌！"林风一愣："是吗？"小曼扬起下巴，"他老挤眉弄眼地看我，上次还拉我帮忙占座！"林风皱眉想了想，"那男生长得帅吗？"小曼噗嗤笑出来，"帅神马呀，死一般无聊！"

两人勾肩搭背往地铁站走，林风忽然发觉小曼笑起来时左脸有个小小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