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机屏幕暗下去，又在亮起来。那个小说，还是没删。他老婆忙着择菜，头也不回地说：“少看那乱七八糟的，小心瞎了眼。”老王应着，心里却惦记着那两个字——“苏乔”。

这小说里那个代笔女主苏乔，简直成了他老婆的替身。老婆唠叨嫌他，苏乔就总在关键时刻帮着男主分析。老王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看。屏幕光映着他心虚的笑脸。

他老婆端着青菜过来，杯口水珠滴在菜叶上，像几颗小珍珠。“看啥呢？又跟那小说里的女人聊起来了？”老王赶紧把手机往自己怀里藏，声音都发虚：“没看……看新闻呢。”他老婆哼一声，“楼上老李家孙子都上幼儿园了，你还看这种的？”老王嘿嘿直笑，心里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去小区门口买串糖葫芦。

小区门口人挺多，夜色里亮着几盏灯，卖糖葫芦的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老王买了串，糖稀还没化开，粘得他手上都是。他慢悠悠地往家走，路过一家奶茶店，闻到奶茶香，就也买了一杯。暖烘烘的，倒挺解气。

刚要拐弯，就见前面有个女生弯腰在捡东西。月光不太好，老王眯眼一瞅，怎么那么眼熟？走近了，借着路灯光，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苏乔？！小说里的那个代笔女主，真人！而且还是个女生！

女生穿着浅蓝校服，袖口卷到手肘，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她捡起地上半截被人踩断的铅笔，眼圈有点红。老王看得呆住了，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这……这小说女主居然现实同名同貌？还穿 школьная форма？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转了。

女生似乎察觉到有人盯着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老王的目光。那眼神……怎么那么像小说里写的那个人？清亮亮的，带着点倔强。老王吓得赶紧低下头，心里敲锣打鼓，掏口袋想抽烟，发现烟没带。

那女生捡完东西，没看他，自顾自往前面去了。老王看着她的背影，手心全是汗。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那个小说给附身了？

回到家，他老婆已经睡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还在手边，但他死活点不开那小说。屏幕亮着，字却像烙铁一样烫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