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还是被他攥着，力道像是生了铁锈一样，又沉又紧。莫羡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可这人偏不松手，像个固执的煞星似的死死咬住不放。她咬着唇，脸都快憋紫了，脚在不自觉地乱蹬，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走。

"顾夜！"莫羡使出吃奶的劲儿喊，声音里都带了颤。这男人是跟自己有仇吗？非得把她像宠物一样拎到这儿来？她现在脑子还有点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零碎地晃荡着。好像……好像是一出门被什么人贩子盯上了？然后被人推搡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再然后……就到这里了？

四周光线有点暗，只有墙上那盏复古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给这个低调奢华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晕。空气中似乎有种淡淡的熏香，不是香水味，倒像是某种花花草草晒干后的味道，很清幽，但又让人忍不住有些昏沉。

"疼？"顾夜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松了那么一点点力道，但那手还是像铁箍一样没松。

莫羡刚想发作，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旁边茶几上摆着的东西——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敞开着，里面露出几张名片和一杯几乎没怎么动的红酒。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顾夜，你……你这是绑架吗？"莫羡故作镇定地问，声音尽量平稳，但尾调还是忍不住有点抖。她挣扎着抬起头，视线和顾夜撞了个正着。顾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黑眸像寒潭一样锁着她，但莫羡捕捉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松动，像是坚冰遇到了暖阳。

"不是。"顾夜言简意赅地回答，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是什么？"莫羡又问，拖长了音调。

顾夜沉默了一下，像是犹豫该不该告诉她。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带你来这里，是因为你刚才遇到的事……我不想你出危险。"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松不松手，还不取决于你说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羡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霸道？自己是他的货物，还是他的囚犯？

顾夜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