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出租屋灯光下刺眼，那尖锐的铃声跟刚才比，简直像要掀了房顶。林狗子叼着烟滤，嘴角那丝狗啃月的笑纹又深了点，眼神斜睨着手机，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哟，又催？”他对着手机喊，声音不大，但屋里就他跟场谷子两个人，对方听得真真切切。“行啊，催命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抖，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林狗子……你能不能快点？外面……外面好像不对劲。”

不对劲？林狗子皱了皱眉，叼着烟滤的手指无意识地卷了两圈。不对劲的是这个哑巴吃黄连的电话啊，催催催，谁怕谁？他这直播捉鬼的营生，全靠她这位神秘靠山在背后撑腰。要不是她，哪有他林狗子隔着屏幕跟鬼逗闷子，还能月入过千？虽然大部分都寄给房东了，但那又怎样？房租总得交吧？

“快就快，催什么催！”林狗子又嚷嚷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点火气。他瞥了一眼旁边打坐假装入定的场谷子，对方眉头紧锁，要不是刚才那层窗户纸糊得挺像样，谁信他真是道门传人，就信他是 липший на хвали 的骗子。

“林狗子！”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你快走！外面……外面有东西跟着你！”

“哟呵，有胆子！”林狗子咧嘴一笑，烟滤里的火星子跳动了一下，映在他眼里，“东西？什么玩意儿？长腿 좀빠른？还是皮糙肉厚不怕刀？”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最后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喘息。“你……你别命了……”

“命？”林狗子摸了摸下巴，叼着烟滤的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发出咚咚的轻响，“我还真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我抢这口饭吃。行啊，给你个面子，五分钟，我必须走人！”

挂了电话，林狗子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长吁一口气，像霜打的茄子。这女人是越来越紧张了，但说不准是紧张外面真有东西，还是紧张他林狗子真把这事儿干成了，她这靠山要被动摇了。

他走到镜子前，对着里面那张略显疲惫的脸打量了几眼。三十好几，大胖脸，头发乱糟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活脱脱个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