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谷子手机又响了，这次铃声比上次itar紧，尖锐得像砂轮刮铁。林狗子叼着烟滤，眯着眼瞅着手机屏幕，嘴角咧开个狗啃月的缝。“哟，又催？行啊，催命呢？”

手机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带着抖，像是被吓着了。“林狗子……你能不能快点？我……我感觉它又要来了……”

“来了？你那点出息，它还能把你吞了？”林狗子嘴上不饶人，手却撑腰往后仰，故作镇定地摆摆手，“行行行，我这就去……不过，有好处得先知会我啊，我这人最信奉互利共赢。”

女人在那头“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什么堵了棉花。“知道了……”

林狗子把手机揣兜里，拍了拍身上的灰，骂了句：“他娘的，胆子肥了。”脚下迈开步子，顺着山路走。这地儿是他常来的，说常来吧，其实也就来过五六次，每次都跟做梦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山路窄得像狗脊梁，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子。风刮过树叶子，哗啦啦响，跟鬼哭似的。林狗子吸了吸鼻子，后脖颈子有点发凉，但他硬挺着装没事。这年头，谁他妈不怕死，只是装得像点罢了。

快到半山腰那片坟地时，他闻着味儿了。一股子酸馊味儿，混杂着腐烂的草灰，钻进鼻孔，直冲脑门。他皱了皱眉，这味儿太冲，说明那帮家伙最近活动频繁。

顺着味儿找过去，果然，坟头有新动过的迹象。几座坟的土被扒开，像是刚挖过，但又没挖透，露着底下白森森的棺材木头。林狗子心头“咯噔”一下，这不对啊，他记得昨晚直播时只扒了三座，怎么多了这么多？

他装作不经意地绕着走，眼睛却像鹰隼似的扫来扫去。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座新堆的土包，旁边还有几根被折断的松枝，跟他那根烟杆似的。他停下步子，蹲下身子。

“妈的，不是在这儿捣腾呢吧？”林狗子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拍了拍土包。土很松，一拍就掉渣。他探手下去，摸到个硬物，像是木头，又像是骨头。

他眉头皱成了个川字。这地儿他昨晚没动过啊？难不成……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座孤零零的老坟头。那坟头也没冒烟，也没塌陷，跟刚来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