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把手机往后一扔，吧嗒一口吐了个烟圈，烟雾里全是看客们带节奏的嘲讽。他嘴角扯了个歪笑，眼珠子转了转，对着镜头活动活动脖颈：“行啊家人们，真本事还是有的，骂得这么带劲，证明咱们直播间人气旺啊。”

屏幕那头，弹幕又是一阵乱窜，有人开始刷“666”，有人发“狗子宁死不屈啊”。林狗子乐了，对着那扭曲的像素块指了指：“嘿，看见没？它好像更‘精神’了。小王八，别跟她闹，有我在呢。”

那像素块确实像活了过来，色彩疯狂跳跃，像被烧坏了的电视机屏。林狗子深吸两口气，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符纸，刚想往那块儿一贴，旁边突然“啪”一声合上了直播设备。

“咋了哥们儿？”直播间炸开了锅，全是在线观众。

林狗子对着手机屏幕比划了比划，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忘家里了。”他摸出钱包，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又掏出个红本本，翻到背面画了个圈，塞进嘴里嚼了嚼，一股子药味混着纸味差点把人熏过去。

“手机没电了？我看你是被鬼吓跑了！”有人幸灾乐祸。 “就是，装什么能人，看见鬼怂成这样。” 骂声一片，但直播间人数没掉多少，反而涨了几个“粉粉的歌姬”的ID。

林狗子嘿嘿一笑，心想：“嘿，这鬼粉也太多了点，不是找虐吗？”他晃晃手里的红本本，这是他叔给他留下的，据说能防身，具体效果看看鬼就知道了。反正林狗子是这么琢磨的，越是危险越不能怂，但前提是得先活过今晚。

他给手机充上电，直播间一开启，弹幕又是一阵沸腾。那像素块还在那儿扭，像个鬼画符一样不祥。林狗子清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家人们，今天我给大家带来点硬菜。大家伙儿准备好纸巾，咱有可能要见证奇迹了。”

“秒回！” “狗子牛逼！” “瓦萨瓦萨！”看客们嗨了起来。

林狗子咧嘴一笑，从包里掏出个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那小脑袋一仰一仰的，跟灌哑巴亏似的。他对着镜头挤了挤眼：“这叫壮胆，大家伙儿要是有胆子，跟着师傅来一句‘我乃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