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子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扭曲的像素块。直播间的弹幕像爆开的热狗肠一样刷着，全是骂他的。

“滚犊子，劳资网费就这么没了！” “这哥们儿是跟庙里买鬼脸来的吧？” “哈哈哈，狗子师傅今天又准备跟哪个小鬼谈心呢？”

骂声里夹杂着哄笑声，林狗子撇了撇嘴，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手机屏幕上。他不是没想过直播费劲，可人活着就得吃饭不是？三十好几了，还在家里蹲，传出去像话吗？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干笑两声：“各位观众老爷们，你们的狗子师傅又上线了。今晚咱们不整虚的，就让他三爷爷出来坐坐。”

“他三爷爷？”弹幕里瞬间炸锅。

“卧槽，现在都直播请三代人了？” “这不科学啊，科学洗地呢？” “哈哈哈，哥几个准备请祖宗了？”

林狗子脸皮厚，笑得更大声了：“不是不是，别误会，他三爷爷就是个形容词。意思就是，今晚咱们请的主，比较厉害，懂？”

他边说边关了直播间的麦，估计是怕被弹幕刷屏。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映出他那张胖乎乎的脸。桌子上的杯子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纸盒子，里面是几根皱巴巴的香，和半包没开封的火柴。

林狗子点燃一根香，火苗“噼啪”作响，一股子呛人的香味就弥漫开来了。他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叨的是啥。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是特别懂，都是瞎掰的。

“三爷爷啊三爷爷，我知道错了，小的是不是该给您烧点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币，往纸盒里一塞，然后又从桌子上摸出那半包火柴，哆哆嗦嗦地点了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画面一阵扭曲，就好像有人在外面掐着他的脖子一样。

林狗子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香给扔了。他死死盯着屏幕，冷汗都下来了。

“操，这什么情况？”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对着手机喊道，“喂？喂？谁啊？咋地了？”

一连喊了几声，手机屏幕上的像素块突然动了起来，扭曲着，变形着，最后慢慢变成了一张人脸。

那张脸很吓人，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朵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