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浩挂了电话，手心有点出汗。王处是市文化局的老领导了，跟了他爸一辈子的关系，现在这事儿要是办砸了，他这前途……心里嘀咕着，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区里零星的灯火。

“这么晚了，他怎么过来？”他自言自语。

đúng như yang 他在电话里说的，是个棘手的事儿。之前督办的那个文艺汇演，本来准备得差不多了，结果市里临时调整政策，说要把预算挪用到重点项目建设上。这个项目正好他负责对接，一下就卡壳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想到什么。他打开电脑，找到宣传科的邮箱，把一份修改过的宣传方案发了过去。这是他私下跟宣传科张科长透的底，希望能先有个眉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还在忙？这么晚了，早点休息。”

李明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敲了两个字：“还没。”

林薇是市图书馆的副馆长，也是他大学时期的同学。毕业后两人就断了联系，半年前重逢，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她人特别好，就是性子有点急，跟李明浩这闷葫芦性格正好互补。

没过一会儿，又收到林薇的消息：“怎么这么拼？有事儿跟我说啊。”

“没事儿。”李明浩回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脑子里全是对手项目的负责人，王处那张因为疲惫而有些阴沉的脸。

他打了杯水，走到空调外机旁边，靠在墙上，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能干，能扛事儿，可现在这局面，他似乎有点使不上劲儿。

正想再给王处打个电话问问进展，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薇。

“吃饭了吗？”她问。

“还没。”

“那出来吃个夜宵？”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挺轻松。

李明浩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有点想吃点东西，而且，跟林薇一起出去走走，或许能让他思路清晰一些。

“好啊。”他回了个字。

林薇那边秒回了一个笑的表情。

李明浩关掉手机，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他起身换了个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他不知道这一顿夜宵会不会有用，但他知道，跟林薇在一起，至少能让他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