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打在琉璃瓦上，清脆的声响在紫禁城的深处回荡。夜色如墨，唯有那一点微弱的灯火在宫墙边摇曳，像极了美人眉梢的泪痕。

“小九子，别装了。”女子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焦急。

少年将手中精致的金掐丝花瓶往桌上轻轻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洛姐姐，你看这天色，怕是用不了多久，长春宫就……”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个宫女抬着大锦被，行色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其中一人脸上还带着难掩的惊恐。

“保护主子！”少年刚要起身，却被女子拉住了手腕。

殿内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许久，才听少年沉声道：“传我旨意，封锁长乐门，一个不准走。”

女子蹙眉：“九弟，现在宫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少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掀开了窗帘。雨幕中，远处火光冲天，隐约还能听见百姓的哭喊声。

“洛姐姐，你觉得，那位突然失踪的贵妃，会是什么下场？”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让人心慌的寒意。

女子心头一颤，握着的手紧了紧。她知道，九弟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自从他进了宫，这紫禁城里就没太平过。

少年转过身，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却非要硬挤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洛姐姐，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傻么？既然宫里养着我们，那咱们……就玩得彻底点。”

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一旦九弟动了心，就没人能拦得住他。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勃勃的人，而他，偏偏是其中最让人看不透的那一个。

“你到底想做什么？”女子忍不住问道。

少年轻笑一声，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本公子……自然是让那些觊觎太子之位的人，先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窗外，雷声滚滚，仿佛在为九子的话应和。女子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她记得这个少年时总是嬉皮笑脸，如今却眉宇间处处透着冷酷与决绝。

“九弟……”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想要逃离那双太过于深邃的眼睛。

少年却步步紧逼，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