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往旁边一踹铁桶，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溅他一脸。他抹了把脸，对着阿琴吼一句：“滚蛋，没你啥事！”手底下却没停，拿起扳手就一顿猛砸，嘴里骂得更难听。

“我靠，小王你干嘛呢？”老李也赶过来看，刚想劝，就被王猛眼神瞪了回去。

阿琴杵在原地，手还提着那叠图纸。她想起早上王猛那黑脸，心里就有点发堵。这小子，本来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干活就变窜天猴了？

正想着，王猛突然扔了扳手，一巴掌拍在工作台上：“没见过啊？机器一动，你就嚷嚷！影响老子干活！”

阿琴气得直跺脚：“我碍你事了？你自己的破机器，自己不管好，还冲别人发火！”

“我……”王猛张了张嘴，想反驳，看着阿琴那鼓着腮帮子的小模样，又把话咽回去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着地上一个漏油的地方，“去，把这漏油拧紧了，别光会动嘴。”

阿琴哼了一声，扭头走过去。老李赶紧跟上去帮忙。

王猛自己卷起袖子，又对阿琴喊：“图纸拿远点，别碍眼！”

阿琴撇撇嘴，把图纸拿到旁边去了。

这边王猛埋头处理漏油，那边老李和阿琴在拧螺丝。老李一边拧一边叹气：“小王啊，你这脾气得改改，身边的人迟早都受不住。”

阿琴瞅了瞅王猛的背影，嘀咕一句：“改啥？他一天到晚跟喝了火药似的。”

正说着，车间门“砰”一开，带进一股冷风。张主管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事。

“王猛！”张主管指着那堆乱糟糟的零件，脖子都快气歪了，“这活儿都干到猴年马月去了？下周就要交货！”

王猛直起身，抹了把汗，脸上挤出一丝笑：“张头，就快了，马上！”

“快？你天天在这儿发颠！”张主管嗓门提高八度，“客户催了三次了，还让不让我们厂子活着了？”

周围几个工友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王猛的同事刘军偷偷跟阿琴使了个眼色。

阿琴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早上王猛对着那叠图纸发火的模样。当时她觉得王猛不对劲，现在看来，恐怕是张主管又给他穿小鞋了。

“张头，我……”王猛想解释，却被张主管一把打断。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