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机器又出问题了！”王猛低声咒骂着，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工装袖口往下淌，啪嗒一声砸在金属工作台上。火星子四溅，吓得旁边收拾工具的老李缩了缩脖子。

阿琴刚把一沓图纸整理好，听到这动静，忍不住探头问了一句：“又哪一摊子事儿？”

王猛头也不抬，指了指调试中的机器：“还能有哪一摊子？老黄那老的还没走呢，非要他那份活儿赶在今天下班前弄完。”他擦了把汗，声音里透着火气，“这臭老顽固，眼睛里只有他那点技术，跟没他活不了似的！”

阿琴“哦”了一声，没再吱声。她转过身，继续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图纸。这些图纸大多是关于厂区改造的，画得仓促，线条潦草，却能看出几分设计者的巧思。她想起上个月王猛也是这样，对着图纸熬了好几个通宵，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优化布局”、“提高效率”。

“阿琴，别忙了，过来搭把手。”王猛突然喊道。

阿琴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王猛侧过身，让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流。“看这数据，老黄那老头子硬拗，非说按他的算法能省下两个人工，结果呢？卡了三次，数据全乱码了。”

阿琴凑近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跃的数字让她微微皱眉。她拿着笔，在旁边小块地方飞快地勾画起来，没几下，几行简洁的公式就出现在纸上。“这……”她迟疑了一下，“或许可以试试把这个分支循环优化一下？”

王猛凑过来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嘿！你怎么想到的？我试了好几种算法都不行！”他连忙操作起来，嘴里兴奋地喊道，“就这么定了，这个数据流向，能省三个人工，效率翻倍！”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阵清脆的敲击声，还有王猛压抑不住的兴奋哼哼声。阿琴看着屏幕上逐渐平稳的数据流，心里也莫名松了口气。她想起自己刚进厂时的情景，被分配到扫地的清洁工，后来机缘巧合进了设计科，一路拼到现在。她知道，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

“谁说不一样了？”阿琴突然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做的图纸，是不是比老黄那老头子的强多了？他画个窗户都要画半天，我一天能画三个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