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王，你那边怎么样？”梅森对着手机喊，雨水顺着他的草帽檐往下淌，打湿了半边脸。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妈的，代托拉那帮龟孙子真不地道！明知道我们过来谈生意，还敢设套！”“多少人？”梅森眉头一皱，赶紧收起手机，塞回防水袋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已经被泥水糊得不成样子，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你他娘的赶紧解决，别他娘的拖泥带水！”挂了电话，梅森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往停在不远处的福特商用车走去。这辆车的车顶还竖着个天线，连着对讲机，红点一闪一闪的。他拉开后车门，从里面抱出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几瓶意大利香槟。这年头，跟黑手党打交道，规矩就是得这么硬气，酒不能少。梅森抱着箱子，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今天这趟代托拉之行，怕是要栽了。他甩了甩湿透的袖子，大步朝前走去。代托拉是个小镇，当地人说话跟吵架似的，梅森听不懂几句。但他知道，黑手党这帮孙子，可不管你懂不懂。他走到一栋破旧的二层楼前，楼檐都快塌了，还挂着个锈得不成样子的招牌，上面写着“Caffè”的字样。梅森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着咖啡的焦苦味儿扑面而来。屋里只有两个人，正低着头喝酒，看到梅森进来，打盹的脑袋都抬起来了。一个瘦高个儿，脸上有一道疤，另一个矮胖，手里攥着个打火机。“谁他娘的让你们动家伙的？”梅森二话不说，就把那箱子香槟往桌子上一放。“规矩懂不懂？谈生意，谈生意，不见棺材不落泪！”瘦高个儿眼睛一瞪，“你他娘的算老几？敢在这儿喊规矩？”梅森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在桌上哗啦一拍。“这规矩，就是钱多了说话！”他把手里的箱子往旁边一推，香味儿瞬间飘了出来，香槟的冷冽和酒精味儿混在一起，把屋里那股烂味儿都盖过去了。“来，哥几个喝一杯，好汉不吃眼前亏，生意归生意，喝酒归喝酒。”矮胖子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用手背一擦嘴，“行，你说的这叫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来。”桌子底下，梅森已经悄悄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开了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