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像是要把这城市的霓虹都冲刷干净。林晚抱着那个几乎要压断她腰的行李箱，站在出租屋楼下。楼上的灯光明明灭灭几次，最后还是黑了下去。她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水洼，冰凉的泥水溅了她一裤腿。

“又加班？”画外音带着点慵懒，还有点……算不上熟悉的沙哑。

林晚动作一滞，回头。男人撑着伞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把他半边脸都打湿了。他没带伞，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袋，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肖哥。”林晚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可不是，活儿太多了。”

肖景川走近几步，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毫不在意。他看着林晚，目光有点飘忽，“又熬夜？看你这样子，得喝点热水。”

“还好。”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还留着昨夜熬夜的印子。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空的。昨晚那顿饭……她想起来就有点堵心。

“喏。”肖景川把纸袋递过来，袋子挺沉，“热牛奶，刚出锅的。”

林晚接过来，指尖触到袋子温度，心里莫名一暖。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眼神有点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怎么了？”林晚忍不住问，“你脸色不太好。”

肖景川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什么，“没什么，公司老总家的小子病了，临时叫我去帮忙。”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嘲，“这种时候还出来接你，我也算……不负责任。”

林晚看着他，鬼使神差地笑了，“那你还不赶紧回家？别让你老板的家伙给你算账。”

肖景川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好，我这就走。”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没走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林晚。”

林晚挑眉，“怎么着？”

“那个……”肖景川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上次……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受委屈的。”

林晚看着他，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散了。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下着雨，她抱着行李箱站在他楼下，他却没来接她。后来她才知道，他当时在外面谈生意，本可以推掉，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没走。

“过去了，”林晚扯了扯嘴角，“都过去了。”

肖景川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他没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