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眨了眨眼，雨水糊了她一脸，有点痒。她皱着眉，把伞往男人那边倾斜了点，:"先生，挡你路了。"

男人闻言，这才抬了抬下巴。昏暗的路灯照在他脸上，侧脸线条硬得像块石头，眼窝深陷，看得人有些发毛。他没接话，目光越过林晚的头顶，盯着巷子深处，像是在等谁。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看着不简单，特意选在这种鬼地方堵人？她不动声色把伞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站住。"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冰。

林晚脚步一顿，回过头，"怎么了？"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像要把她从头看到脚。街边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爬，把他俩都罩得严严实实，气氛闷得能拧出水来。"十年了，你一点都没变。"他掐了句。

林晚心里咯噔又一声，猛地攥紧了伞柄。十年？她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那个被她冲散了的约定。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先生，眼花了，您认错人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挤进她伞下的范围。"林晚。"他一字一顿，"当年说好的一辈子，你倒是记性好得很啊。"

林晚呼吸一滞。伞下的空间突然变得狭小，潮湿的雨气混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钻进鼻子里。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手心全是汗。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要娶她的男人，现在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像看一件值钱又过时的玩意儿。

"我从未认识你这样的人，"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您认错人了行吗？"

"是吗？"男人逼近了半步，近到她能看清他眼里的寒光，"可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还有十年。"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像装着两把刀，要刺穿她的伪装。她想起当年淋雨跑丢时他担忧的眼神，想起他颤抖着替她擦泪的手，想起那些销魂蚀骨的吻。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顾……顾少。"林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今天认错人了吧？我是林晚，但不是十年前的林晚了。"

顾少。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男人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