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辰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走过去，在苏晚面前站定，冷得像冰块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以及她紧紧护着的小腹。

“苏晚，”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砂纸磨过心口，“喝这么多酒，就不怕孩子受影响？”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吓得手一抖，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酒水溅了她一身，衬得那张脸愈发惨白。

她慌忙捡东西，声音发颤：“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顾夜辰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前的你，需要我提醒才记得避孕？现在呢？”

苏晚被他盯得发毛，下意识地把小腹护得更紧了些，像护着什么珍宝。男人那张俊脸上看不出情绪，但那眼神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疼。

“我……”她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夜辰却已经弯腰，把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动作自然而然，甚至在她腿边蹲下时，分毫不差地避开了她的小腹。那细微的尊重，让苏晚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他直起身，将碎片递给她：“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手指紧得发白。五年了，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冰冰的，把她当空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怎么可能把他当空气？她带着他的孩子，回来找他，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回到酒店房间，看着天花板，脑子乱成一团。五年前，她被前夫顾夜辰无情地赶出家门，净身出户。那时她怀孕了，他让她打掉，还说如果她敢留下这个孩子，就再也不认她。

可现在，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看样子，他并不讨厌她有个孩子。

苏晚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找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陌生的女声传来：“喂？”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请问……您是陈雪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嗤笑：“苏晚？没想到你还有脸找我了。”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陈雪，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夜辰是不是……”

“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