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咖啡店，林薇推着一辆儿童电动车，小家伙在后面蹬得欢，她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热气氤氲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从容。

对面包车里，陆沉稀松平常地 Lazily 抬眼扫过来，目光和她擦肩而过时，愣了一下。

林薇没看见，低头搅拌着咖啡，搅拌棒哗啦哗啦响。这是她第二次回到这座城市，第一次是五年前，带着一身狼狈和两个大包，里面塞着她所有的家当，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陆沉，她的前夫，当时握着另一只女人的手，面无表情地宣判了她死刑。

“陆总，是您要见林小姐吗？”

司机推门，陆沉这才端起手机，语气平淡：“嗯，让她上来谈点事。”

林薇把车推进去，咖啡洒了点，她也没去擦，径直往电梯走。包厢门开时，她背对着他，声音把合同递过去：“陆总，我回来接手公司的事宜。”

陆沉盯着纸面看了三秒，合上合同，指节突兀地鼓起，又没力地落下。“林薇，”他声音低，“你打算怎么对我？”

林薇转过身，冲他淡淡笑了一下：“总得还你一句‘积德’吧。”

陆沉皱眉，上前一步：“别来无恙？”

“有恙，”她抬手摸摸孩子的头，小家伙仰脸看他，“我带着一身债，还带着个拖油瓶。”

陆沉扯扯嘴角，像哭又像笑：“债？我当初离婚，可是一分钱没让你带走。”

林薇嗤笑：“你欠我的，哪是钱能还清的。”

“所以呢？”他靠在椅背上，权和势在他身上是本能，“你想怎么样？说吧。”

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靠得近了些，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我想把‘陆氏’这个名字，从破产清算里换回来。”

外面天色阴沉，雨滴噼里啪啦砸下来。林薇想起五年前，她被扔在机场，拿着卖血的钱给孩子买奶粉；想起孩子发烧时，她抓着出租车的门哭喊陆沉的名字。如今，她回来了，带着一身本事，带着能让他眼红的资本，像只猫，绕着他，舔舐伤口。

陆沉看得心头发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看着她，又看着她怀里那孩子，心里堵得慌。

“林薇，”他突然开口，“当年，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