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晃晃悠悠走出破屋，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街上的叫卖声、邻居的闲聊声猛地灌进来，让他有点应接不暇。他咧嘴想笑，结果疼得龇牙咧嘴——刚才扭伤的腰好像没好利索。

“妈的……”李凡骂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身上。皱巴巴的蓝色睡衣领口都歪了，灰色运动裤一边还卷着，活像个退稿的戏子。他吆喝一声，踉跄着拐进巷子。

巷口王婶正蹲在门槛上择菜，见他这副模样，手里的菜叶子都掉了。“哎呦，小凡！今儿个看你这鬼样子，今儿个起得比鸡还早？”王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我做了个噩梦，突然就醒了。”李凡含糊其辞，脖子一扭，脑袋 authenticated 痛得厉害。他咽口唾沫，摸出兜里那把皱巴巴的钱，“王婶，我去买点药，头疼。”

王婶愣了下，接过钱掂了掂，“你这钱哪来的？昨晚半夜翻箱倒柜的动静，我还以为谁来偷东西呢。”她顿了顿，“头疼就吃点止疼药，去李大药房吧。”

李凡哪知道李大药房就在巷子尽头。那是个开了三十年的老药店，红漆脱落，招牌边角都裂了。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柜台后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胖老头，正哼哧哼哧往药瓶里装药片。

“买药？”胖老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青霉素，按板算。”

李凡把他那几百块钱和几枚硬币拍在柜台上。胖老头数了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钱……”

“够不够？”李凡有点紧张。

胖老头突然抬眼，眯着缝儿打量他。李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搓了搓手。就在这时，李凡口袋里那枚从李家祖坟里捡来的古钱突然微微发烫。

他眼角余光瞥见胖老头嘴角在抽搐，眼神凶狠地瞪过来，手却不自觉抖了抖。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钱全数掏出来放在柜上，补了一句：“我、我还有三百块，您先收着。”

胖老头手一抖，药片掉了一地。他慌忙去捡，拿起一片对着光看，猛地瞪大眼睛：“这是……‘千年人参’？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周围几个买药的都停下了动作，探头观望。李凡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想把药片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