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咔哒咔哒响，手指却抖得厉害。苏晚。这名字像根刺，扎在我眼里，疼得我直想抬手去抠。屏幕上弹出来的邮件是公司合作方发来的，没什么特别，Routine里的商业谈判，但只要一看这个发送人，我整个人就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邮件内容很简单，就是标准的谈判流程，问我对下周会议的时间和地点有无建议。可我盯着那行熟悉的字迹，脑子里却像被扔了个炸雷，嗡嗡作响。这都多久了，我们还没谈完？不对，是我自己没谈，每次一看到苏晚三个字，我就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都到这个程度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打开回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删了删，不知道该如何措辞。是要直接了当拒绝，还是含糊其辞？前者太狠，后者又显得我不负责任。

“下周三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最后，我还是简单明了地写了这几个字。发送前，我又看了一遍，觉得这样足够清楚了。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不必要的客气。这样，至少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我按下发送键，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晚。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她打电话来做什么。接通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那边就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哲，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人心生怜悯。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说。我该怎么回答？说不，又显得太残忍。说嗯，我又觉得亏心。我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开口道：“晚晚，这不是你我想不想的问题，这是工作。”

“工作？”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委屈，“阿哲，你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吗？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听着她的哭诉，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可我又能怎么办？我自己的未来都还没定好，又怎么敢给她承诺？我只是叹了口气，轻声道：“晚晚，别哭了，我会在的。”

电话那头的哭声顿了一下，接着又响起来：“阿哲，你真的会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