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苏晚”两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这名字像把刀，往我心里搅。想起那晚，她跪在我面前，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哭着说“阿哲，别走，就剩我了”。

我当时冷笑，转身头也不回。呵，就凭她？也配让我留？我李哲，怎么可能被一个爱哭鬼拖后腿？

出租屋乱糟糟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我掐灭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堵得慌。裁员名单上有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她，苏晚。那个曾经爱哭鼻子的小姑娘，怎么也落到这一步？

手机震动，我点开微信，是苏晚发的消息：“阿哲，吃饭吧。”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 jittering。真想回一句“滚”，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这是我干的，亲手把她推入深渊。

我起身，翻出脏衣服乱套在身上。门卫拦着我，说我东西没扔。我扯了张皱巴巴的纸，胡乱写了地址塞过去。

路上，寒风刮得我脸生疼。我想起那晚，她在寒风中追我，浑身发抖，还强撑着给我买烤红薯。烤红薯的温度，现在还烙在我手心。

老地方，依旧人声鼎沸。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杯最便宜的啤酒。刚喝了一口，就有人坐在我对面。

我抬眼，是她。

苏晚换了衣服，冷艳得像不食人间烟火。她穿着米白色风衣，里面是高领衫，领口系着条细银链。头发盘起，露出漂亮的脖颈，翡翠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认得她，可她似乎不认识我。她自顾自地吃着饭，眉头微蹙，像在品什么名贵的菜。桌上摆着杯红酒，她时不时抿一口。

我盯着她，想起她曾经扒着车哭喊的样子，想起她咬着牙说“阿哲，别走”。原来，时间真会改变一个人。变得这么……冷漠。

“苏总，需要帮忙吗？”旁边桌有人搭话。 苏晚抬起头，嘴角弯起一抹礼貌的弧度，声音轻柔：“不用，谢谢。” 那声音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带着距离感，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我了吗？还是根本不在乎我？

服务员端菜过来，我们同时伸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擦过。我下意识缩回手，心里一阵发痒。

苏晚没注意，继续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