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天上飘的灰扑扑的， him 嘴里骂咧咧的。

“他娘的，这鬼天气，跟蒸笼似的，晒死人！”王磊嗓门大，唾沫星子喷老远，引得路边几个收破烂的老人家都抬起头来看他。

他是个小兵，对，就是那种穿着破旧皮甲，拿着锈迹斑斑长矛，每天在城镇周围的边境线上巡逻的杂兵。一年三百六十天，大半时间都在沙尘和闷热里晃荡，还有小半时间是在抱怨这倒霉的活计。

“老王，又发牢骚呢？”一个秃顶的大叔捻着胡须，递过个空烟袋，“官府那边的酒菜又减配了。”

王磊接过烟袋，美滋滋吸了一大口，烟雾缭绕间，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虎口那块皮翻着，像是常年握着什么尖锐的东西留下的伤疤，其实啊，那不是什么重活，就是每天摆弄他那把破矛子。

他性子闷，不爱说话，但今天例外。主要是憋屈。早上跟着连队去打猎，本来目标是个野鸡，结果半路上撞见三头野猪在打架，领队的那个胖子连长眼睛就亮了，大手一挥：“小兵们，野猪！每人一头！”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只鸡都没打捞到过，更别说猪了。这年头，城里的肉都贵得要死，一头野猪，那可是能吃好几天。可不敢不听啊，领队那张肥脸，跟松花蛋似的，谁惹得起？

一行人拔腿就追，他跑不快，aturašly 点跟在最后面。那几头野猪跑得飞快，还带着一股子野性凶光。他跑着跑着，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小土坡，有个农人在挖地。

“嘿，在那儿干啥呢？”王磊喊了一声，想不明白农人怎么这时候还在田里。

农人回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正拿着个锄头，一下一下慢悠悠地刨着土。

王磊也没多想，加快脚步想从旁边绕过去，谁知道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扑通就摔倒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手里多了个东西。定睛一看，是个黑乎乎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还带着点土腥味。

“妈的，什么玩意儿？绊脚石？”王磊皱着眉头，想把石头扔了。

可当他把石头翻过来时，眼睛猛地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