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这天气，是故意来跟她作对的。灰蒙蒙的天，像一块发霜的抹布盖在地上，连太阳都吝啬地不肯露个脸。她怀里揣着块干硬的馒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腰间的那块脏兮兮的手帕，那是她唯一的家当了。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噔噔噔的，像踩在人心弦上，急得让人脚底板发麻。林薇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她缩在街角，身后是一面斑驳的老墙，墙皮都快掉光了，露出里面黑灰的砖缝。

“吱呀——”

街口那家破旧的杂货铺门板被踹开了。两个穿着黑衣蒙面的人，像两道影子，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他们手里拎着两盏昏黄的灯笼，灯光勉强驱散了几尺的黑影，却更显周围环境的阴森。

“人呢？”其中一个粗着嗓门，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另一个瘦高的，声音尖细些，左右看了看，嘴角扯了扯，像是对自己说话：“该死，跑那么急做什么？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冒险去北边那个镇子，我们至于跟在这里兜这么半天？”

“闭嘴！找到人立刻回来复命，上面催得紧！”粗嗓子啐了一口，灯笼在他手里晃得更厉害了，把旁边的幌子都震得晃悠。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北边那个镇子……复命……催得紧……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反复刮着。他们是在找她！不是偶然路过！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浑身发抖，连馒头都忘了吃。手帕紧紧攥着，指节都红了，却在发抖中差点滑落。

“喂！那边那个！”尖细声音突然尖利起来，灯笼光调转方向，“你看什么看？眼生得很！”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那灯笼的光。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

“头儿，你看！”一个黑衣人突然指着街角的方向，“是她！就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林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孽障！”粗嗓子骂了一句，抽出手里鬼头刀，刀身反射着冷冽的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束手就擒，还有一线生机！若敢反抗，连根头发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