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声音甜得腻人，秦浩听着都觉得牙酸。“小秦啊，听你们领导说，你最近表现不错嘛，调过来帮我的忙，真是帮了大忙了。”陈李莉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她脸上那得意的笑，“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算是给你接风。”

秦浩心里咯噔一下，接风宴？这姑娘打着什么主意他心里门清。“李姐您太客气了，我刚来，不该让您破费。”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把陈李莉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女人是领导秘书，以破坏别人感情、踩着男人往上爬出了名。

“哎呀，这有什么，”陈李莉话锋一转，“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环境特别好，就是有点偏，你开车送我过去吧，正好我也顺路。”

秦浩差点把手机摔了。开车送你？想得美。“李姐，我今晚约了朋友，改天吧。”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这女人比公司的业务还难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见她。

下班时，他特意绕着走，避开那办公区。刚到楼道口，手机又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二话不说直接挂断。这人真是阴魂不散，难道她不知道没劲吗？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冷气开得足，可他背心还是出了一层黏汗。这活计做得叫人憋屈，连呼吸都觉得不自在。陈李莉要是看他不顺眼，他就得卷铺盖走人。没办法，谁让他手头紧，暂时还离不开这份工作。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已经空了，他妈的这日子过得真让人提心吊胆。

出了写字楼，走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黑发女人正蹲在花坛边，摆弄着什么，路灯下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秦浩脚步一顿，没动，心里搅成一团乱麻。他捏了捏裤兜里的烟头，最终没过去。

手机铃声又响了，他直接调成静音，塞回兜里。这城市的夜风总是带着点凉意，吹得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灰扑扑的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跟周围那些衣着体面的白领一比，还真有点寒酸。难怪王娜当初死活不嫁给他。

转过街角，他加快了脚步。路过便利店时，进去买了一包烟，没要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