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听见自己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沙子。唐秋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挤出一丝嘲讽，“怎么，陆㶱，你这是不敢答应呀？还是说，你连自己师妹都打不过？”

我冷笑一声，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但不及心头的蚀骨寒意。师门九位师父的尸体还散发着未散的寒气，唐秋秋那张虚伪的脸，此刻像根毒刺扎在我眼里。

“陆㶱，你敢不敢应下？”她歪着头，嗓音里带着戏谑，“若敢应下，我随你回师门，算你还有点骨气。”

我缓缓松开手，掌心一片刺痛。血珠顺着指缝滴落，污了衣襟。我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应下。”

“好！”唐秋秋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陆㶱，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转身，没再看她一眼。背上的行囊早已备好，师门的后门我熟得不能再熟。夜色如墨，我在月光下疾行，身后的追兵声声嘶吼，却不敢靠近。

“师弟！等等！”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

我停下脚步，回头：“陆长风，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陆长风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九师父……九师父的遗物……我……”

我皱眉：“什么遗物？”

“他……他留了一本残缺的功法……还有一枚玉佩……”陆长风急促地喘息，“他说……若遇上难处……交给陆㶱……”

我心中一动。九师父临终前，确实说过会留我些东西。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下山……

“滚。”我依旧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比之前更冷。

陆长风被我吓得缩了缩脖子，飞快地跑了。

我不知道九师父的遗物在哪，也不知道陆长风的忠诚几何。但我知道，师门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湖路远，仇人难寻。我一路行侠仗义，结交了不少江湖好汉。有人说我是天才少年侠客，也有人说我走火入魔。没人知道，我的每一步，都在为师门复仇铺路。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找到了真凶。

那是个富丽堂皇的酒楼，灯火通明。仇家正坐在酒楼中，对面坐着一位白衣女子。我目光如炬，认出了那白衣女子——唐秋秋。

“陆㶱！”仇家见我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怎么会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