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听见自己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沙子。唐秋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角挤出一丝嘲讽，"怎么，陆㶱，你这是不敢答应呀？还是说，你连自己师妹都打不过？"

我冷笑一声，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但不及心头的蚀骨寒意。师门九位师父的尸首还摆在那里，血尚未干透，而我师妹竟当着我的面，与那伙黑衣人勾勾搭搭。

"师妹，"我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疯了？"

唐秋秋眨了眨眼，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再无半分往日温情，只有算计与冰冷。"陆㶱，"她忽然俯身，凑到我耳边，一股脂粉香气混着尘土味钻进我鼻腔，"你配不上师父所教的东西，更配不上复仇。"

"滚。"我猛地推开她，她踉跄一步，却稳住身形，脸上笑意更浓了些，"你忘了师父临终前的话了吗？要你守护师门，可没让你来滥杀无辜。"

守护？她来盗取师门至宝，勾结仇敌，这算是守护？我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师门禁地突然炸开，九位师父惨死，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只有她，我的师妹，表现得最无辜。

"陆㶱，"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跟我走，至少我还能让你活下去。"

我挣扎着抽出手腕，眼神却死死盯着她："你想带我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她压低声音，"能救你命的，只有他。"

说罢，她转身便走。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救我？还是引我去步师父的后尘？可我已经没有选择，下山，复仇，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刚出师门，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和呼喝声。我皱了皱眉，这种动静在江湖并非罕见，可那混杂的血腥味却让我心头一紧。

拨开人群，只见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正被几名壮汉围在中间。少年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看样子是出道不久，显得有些狼狈，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让开！"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手里的家伙可不认人。"为首的壮汉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抢少年手里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