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我推开那扇不知被谁关上的破门，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唐秋秋就坐在门槛上，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豆色衣裙，衬得那张小脸白得过分，像是要化开的雪。

她看到我，眼睛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可算回来了。唐师妹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树干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依旧醒目，那是师父们当年被围攻时留下的。我蹲下去，用袖口擦了擦那道剑痕，掌心一片冰凉。

“怎么？不进来坐坐？”唐秋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刻意模仿我的阴阳怪气，“你九位师父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现在连门都不回，该多伤心啊。”

我猛地回头，盯着她。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却闪着狡黠的光。“伤心？他们要是看见你投靠了仇家，还假惺惺地哭得这么伤心，我倒要替他们笑笑了。”

唐秋秋“扑嗤”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好啦好啦，别这么大火气嘛。我是来帮你报仇的，你总得给我个面子吧？再说了，你那师门禁令都快过期了，你不下山，难道真要等仇家把尸体喂了野狗？”她说着，故意压低声音，“那帮老家伙也真是的，死了还连累你守着规矩，太不近人情了。”

“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我咬牙切齿，“他们当时要是敢反抗，何至于此！”

“废物？他们可是你师父啊！”唐秋秋指着不远处那座破败的祠堂，“他们若不是贪生怕死，还会听命于幕后之人？你真的以为，杀你师父的，就只有眼前这帮土鸡瓦狗吗？”

我愣住了。她这话不错，可她突然转个弯说这些，又透着古怪。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皱眉问道。

唐秋秋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怜悯，又像嘲讽：“你下山，目标可不止是这几个人吧？追查真凶，是不是？”

“你知道？”我猛地抬头。她若是知道，为何还跟着我？若是她知道，又为何要投靠仇家？

“我不知道，”唐秋秋摇摇头，伸手入怀，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我，“但我见过这东西，和你身上这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