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山下闯出去，这师门可就再也不是你的避风港了！”师弟阿狗拖着我的衣角，眼圈红红的，小声嘟囔着。我低头，炉火烧得正旺，映得他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像刚喂饱的奶娃。

我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想清楚了吗？阿狗，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也不是念旧情的人。”话是这么说，但谁不知道，若非师妹唐秋秋那一声声“师兄救我”，我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九位师父惨死，尸骨未寒，我师妹就抱着仇家的大腿，跪在“正道盟”盟主膝下，摇尾乞怜。凭什么？凭她爹娘是正道盟的ريدuler，凭她长得漂亮会说话？我林风在师门待了十三年，哪一次不是第一个冲出去迎敌？如今，我的师长们血淋淋地躺在那里，她却反咬我一口，说我作恶多端，勾结魔教。

狗屁！

我扔下阿狗，背上早已备好的行囊，靴子磨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山门守卫拦住了我，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神里满是忌惮和犹豫。

“师弟，”我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一个身形瘦小的弟子，“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林风下山了。”

那弟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林师弟，山下……山下风大险恶，师尊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谁都明白。

我叹了口气，声音陡然变冷：“别废话了，去说林风病了，不宜见客。”

守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放行了，眼神复杂地看了我几眼。我也懒得理会，大步流星地走下青云山。

山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带着血腥味，让我想起山脚下那九具僵硬的躯体。他们曾经是我敬重的师长，如今却化为一堆白骨。唐秋秋站在仇人的身后，笑靥如花，那眼神，冰冷刺骨。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林风，你真是愚蠢！”唐秋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下山能做什么？凭你那点微末道行，还不够我正道盟塞牙缝的！”

我猛地回头，对上她那张绝美的脸。昔日的师妹，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女人，笑里藏刀。“微末道行？”我嗤笑一声，“至少，我没有像你一样，为了活命，亲手将师门推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