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茶馆门口站了五分钟，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茶馆不大，里面人声嘈杂，几个中年妇女围着一桌打麻将，麻将拍在桌上的声音噼里啪啦，跟老街坊骂街的声音混在一起，挺热闹。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龙井。服务员给她倒了水，转身出去了。林薇看着窗外发呆。今天天气好，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她心里却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又黏又冷。

她想跟苏漠见面，跟他说些什么。比如，说她这两年的工作多不容易，比如她当初有多喜欢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怂。林薇自己都觉得怂。

苏漠过来的时候，她差点没吓出声。苏漠还是跟记忆里一样，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下有点青黑，像是没睡好。

"林薇。"苏漠声音有点哑，显然也没好心情。

"苏漠。"林薇站起身，脸上挤出个笑容，"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路过。"苏漠没看她，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什么？"

"龙井。"林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壶。

"麻烦了。"苏漠拿出手机，"我等下还有会。"他便利贴似的说了句，人已经开始翻手机了，根本不打算跟林薇搭话。

林薇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热。她低下头，假装看杯子。杯子是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还映出她难看的表情。她能感觉到苏漠在看她，那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

"苏漠，"林薇鼓起勇气抬头，"我……我最近……工作挺难的。"

苏漠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那个……"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路过你家楼下，想着……或许可以见个面。"

苏漠突然笑了，"林薇，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忙得很。"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明显不耐烦。

林薇彻底蔫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她小声说了句"好"，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苏漠突然叫住她，"去我办公室。"

林薇愣住了，"去你办公室？"

"嗯。"苏漠点点头，"这里人多，有些话想说清楚。"

林薇看着苏漠的侧脸，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她叹了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