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晃了晃脑袋，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两把小锤子在里面孜孜不倦地砸。他抬手按了按，疼得原地龇牙咧嘴。

“嘶……”他倒抽冷气，“这身体……欠收拾。”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紧接着是穿着一身淡紫色软烟罗襦裙的小丫头轻手轻脚走出来的声音。叶子柔端着个银质的小药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小手还紧张地绞着衣角。

“沈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她声音细若蚊蚋，眼睛里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

沈浪懒洋洋地靠着床头，眼睛半睁半闭，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混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还能动弹，不死不活。”

叶子柔小脸一红，把药罐递过来：“喝点水吧，我特意帮你温的。”

沈浪没接，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怎么？跑来伺候本公子，不怕被夫君发现了，责罚你？”

叶子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根更红了，小声道：“不是……夫君他……他今天早朝去了，下午才回来呢。”

沈浪“哦”了一声，眼睛半眯着，像是在醒着，又像是在睡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嘲讽：“他？相国公子的架子可大了，日理万机，就怕没时间关注我这个病秧子。”

叶子柔撇撇嘴，拿起他的手腕想测体温，被他手一拨，没测到，反而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沈浪挑了挑眉，低浓度地崛起了下巴，算是配合。

叶子柔凑近了些，小声问道：“沈哥哥，你之前……是不是又去那个‘销金窟’了？”

沈浪挑眉更甚，原本就英挺的眉毛成了剑拔弩张的“川”字形。他没说话，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看着她。

叶子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我是听……听小厨房的婆子说的，说你最近常去……”

“闭嘴。”沈浪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寒意，“不该问的别问。”

叶子柔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沈浪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睫上，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个无意的噎着。

“沈哥哥，你……”她还想说什么。

沈浪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目光转向窗外，“夫君应该回来了，你先下去吧，别让他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