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唾沫星子喷了老远，被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骂了一句："王八蛋，在这儿发疯呢？"光头叫张刀，这帮人里头，他王狗子算是最没地位的。陈默根本没正眼瞧他们，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

刚拐过那个破旧的便利店，迎面就撞上一个抱着纸箱的女孩。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破布鞋，手里还攥着几张皱巴巴的传单，差点把陈默的帽子和手机都撞掉了。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女孩手忙脚乱地道歉，声音细细的，眼睛怯生生的。陈默扶住她的胳膊，才没摔倒。女孩的胳膊像没骨头似的软软的，皮肤冷飕飕的，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

"没事没事。"陈默皱着眉说，"你这……是要发传单吗？这天气……"

"嗯，帮我妈卖点东西。"女孩低头把传单塞进怀里，手指还破了皮，渗着血丝，"我妈病了，需要钱买药……"她说到后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昨天刚回家，母亲就蜷缩在炕角，整夜没睡着。医生说是胃出血，家里三千块钱医药费还没凑齐。陈默攥紧了口袋里那十块钱，那是他昨晚捡到的。

"你这传单……能赚几个钱？"陈默问。

"就这几张……"女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印着个破烂的广告，"我妈说我们巷口那个超市缺人，让我来问问。"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后脖颈窜上一股凉意。王狗子他们抢学生的钱，就是冲着超市收银台那个女收银员去的。这女孩……不会是……

"你……知道那个超市收银员叫什么名字吗？"陈默问。

女孩愣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陈默松了口气，但心里更乱。他前世就留下一个遗憾——忘了给一个善良的女售货员递药。这次重生，他发誓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帮你问问。"陈默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先买点药。我妈等会儿该疼了。"

女孩眼睛瞬间亮起来，"你……你能帮我们吗？"她抓住陈默的胳膊，指节发白，"我弟弟今天要交学费，我……"

陈默把十块钱掏出来，塞到女孩手里，"先拿着。我认识人。"

说完，他转身就往超市走。身后传来女孩感激的哭声，但陈默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