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小子死哪儿去了？这都几天了！"粗壮的嗓门在巷口炸响，吓得几个刚想抢钱的混混吐了口烟，赶紧缩脖子。

陈默皱着眉，从巷子深处走出来。身上酸溜溜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前襟还沾着油渍，昨晚他为了躲那帮催债的，连觉都没睡踏实，在垃圾桶旁边蜷缩了一宿。现在天刚亮，他就被发小王猛给骂醒了。

"哥，我昨晚……"陈默想说他被那帮狗急跳墙的债主给逼到了墙角，差点就被人打进医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

王猛啐了一口，指着对面楼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老李让你去收账，别他妈到时候连房租都交不起！"

陈默心头一沉。老李是他们在这一带有名的小头目，而他，陈默，连个正式弟子的身份都算不上，就是个打杂的，跟着王猛混。一个月前，家里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家里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也被拉下了水。

"知道了。"陈默低声应了一声，眼神扫过街对面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从窗户里能隐约看到一些人在活动，不知道是哪个债主在里面当家。

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妈让你做好饭了，不过这顿可能又得等等。"

陈默点点头，跟着王猛往老李的窝点走。路上，王猛压低了声音："听说了吗？陈默，你女朋友，林薇，跟你分手了。"

陈默脚步一顿。林薇是他高中就认识的女孩，性格温柔，家境也不错。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他根本不会考虑跟家里条件悬殊的她分手。

"什么时候的事？"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昨天，她找到老李那儿，说要分手。"王猛耸耸肩，"我看她眼神就不对，估计早就跟别人好上了。"

陈默没再说话。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起昨晚在垃圾堆旁边，看到林薇和她新男友搂搂抱抱的画面。那男人西装革履，出手阔绰，根本不像是他这个街头混混能比得上的。

"走吧，别愣着了，"王猛催促道，"要是再拖下去，咱们连吃顿饱饭的钱都没有。"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痛苦，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脑子里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他的头骨，让他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