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短促尖锐，像有人在我耳根上吹口哨。我皱着眉看语音播放进度条，点开了第三遍，陈菲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像结了冰的井水。“房间里有血，不是红的，是大面积的黑，像是……像是陈旧了许久的干涸血渍。在床头柜下面，用塑料袋包着。”

我手心全是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发疼。干涸血渍？陈菲不是说今天才来吗？怎么会有陈旧的血渍？我脑子里嗡嗡响，像是要炸开一样。

“菲菲，你确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确定。我用验尸包验了，成分是干涸的红细胞，时间跨度至少三年。”陈菲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换了个气，“梅，你小心点。我怀疑……这不是意外。”

我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团团转。三年前，我和陈菲刚结婚，那时候他总说“再过不久你就会死了”。我以为是_concatenation，后来发现家里每个房间都藏着死亡预告。酒店账单、车牌号、甚至孩子玩具，都在提醒我：他说的不是玩笑。

陈菲的声音又响起来：“梅，我查了你结婚前的酒店账单，每一年的同一个月，都有入住记录。地点不详，但我用算法推算，大部分时间都在……你公司附近。”

我浑身冰凉，牙齿打颤。“菲菲，你不要再查了。太危险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可能只是……只是想吓唬我。”

“吓唬你？”陈菲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种笑意让我毛骨悚然，“梅，你知道他为什么结婚吗？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三年前，他最好的朋友死了，死的方式和你……和你现在发现的不太一样。”

我愣住了。“谁？谁死了？”

“一个叫陆远的男人，和你一样的死法。三年前，他在酒店喝醉，失足摔下楼梯，没能抢救过来。”陈菲的声音顿了顿，“梅，你想想，他结婚那天，是不是喝多了？他是不是在那时候告诉你‘再过不久你就会死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像被掏空了一样。三年前……陆远……喝醉……失足……

“梅？”陈菲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听到了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陈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