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一下，短促尖锐，像有人在我耳根上吹口哨。我皱着眉看语音播放进度条，点开了第三遍，陈菲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像结了冰的井水。“房间里有血，不是红的，是大面积的黑，像是……像是陈旧了许久的干涸血渍。在床头柜下面，用塑料袋包着。”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到地上。塑料袋？陈菲她怎么去酒店的房间了？我们不是结了婚吗？可他总是说……结婚就会死。这念头像 enjoys 在脑子里打转，不受控制。

“那你怎么不去报警？”我赶紧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刮擦出密集的噪点。 “血迹在衣柜后面，被布料盖着，陈旧得很，像是有人刻意抹去过。”语音又响了，这次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诺，你……你快想想，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后脑勺一片发麻。陈菲不是那种事多的人，她要是没发现，谁会发现？也只有……会去打扫的人。可谁会去酒店房间打扫？我出轨了，我知道。跟同事，就那么一次，他知道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对了。但酒店房间……我不是那种人。

“陈菲，你报警了吗？”我强迫自己冷静，可声音还是有点抖。 “没，我怕……我怕他想不开。”她沉默了一下，“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我心里清楚得像刻在脑子里。结婚三年，他总说“再过不久你就会死了”，语气轻描淡写，像说今天天气。起初我还当他神经病，后来家里每个房间都藏着死亡预告。客厅的时钟永远停在某一刻，书房的地图上，我老家被用红笔画了个叉。连孩子玩偶的嘴巴，都被用针扎了几个小洞。

每个细节都在提醒我：他说的不是玩笑。

酒店房间的事，绝对和他有关。可他是谁？那个每天对我温柔体贴，晚上却会突然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还记得你说要去死吗”的男人，到底是谁？

“陈菲，你小心一点，我们……我们见面说。”我急急结束了通话，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上个月拍的酒店房间照片。床单雪白雪白的，窗帘简洁的米色，书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如果当时陈菲没发现，那这个房间就是完美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