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得有点邪乎，就从裤子口袋里震出来，隔着布料撞得小腿突突跳。我掏出来看，是陈菲发来的语音消息，只有短短两句话，读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李诺，酒店房间的事，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我愣了一下。她指的是上次我们去的那家酒店，就是沈默订的那家，我跟孩子住的那个房间。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现在想来，确实不对。我点开语音，按下播放。

电话那头传来陈菲有点压低的惊呼声，背景音杂乱，像是医院或者类似的地方。“你看到了吗？那个玻璃花瓶……根本就不是原装的！我早上起来换床单的时候，发现的，周围都是裂痕，像是后来粘上去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念头齐齐停滞。玻璃花瓶？粘上去的裂痕？我立刻摸出手机，翻到我们酒店房间拍的照片。照片是我当时随手拍的，背景里确实有个花瓶，白色陶瓷的，小小一个，放在床头柜上。我放大图片仔细看，照片分辨率不高，光线角度也问题，但陈菲说的没错，那个花瓶的边缘，有几道很明显的、不自然的裂纹，像是故意搞上去的。

“粘上去的……”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干，“所以你什么意思？那个花瓶有问题？”

“我不知道，但那种裂痕一看就不是天然的，像是用胶水补过，”陈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而且……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李诺，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离开酒店后，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把这段时间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离开酒店后，就去了商场，给孩子买衣服，晚上回家。除了沈默接电话那几次，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商场人流量很大，回家路上车也多，根本不可能有人时刻跟着。

“没有，可能我太紧张了。”我说，但心里却没底。陈菲 lives in 上海，她说的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她是个精明人，不可能因为一点心悸就说这种话。那么，那个花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照片转发给陈菲，她秒回消息：“我看到照片了，真的，那裂纹很假。沈默呢？他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他……”我犹豫了一下，没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