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琉璃端着那杯凉咖啡，手指摩挲着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里头，让她有点烦躁。电视里吵吵嚷嚷的偶像选秀，那画面晃得人心烦，她皱着眉，视线飘向窗外。

老宅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她记得以前这儿也挺热闹的，顾三爷偶尔忙完回来，总会带着一身星际战场上的硝烟味，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能源矩阵、量子通讯的，吵吵闹闹的，倒也觉得是种别样的烟火气。

可现在，她就坐在这儿，空气里只剩下电视的喧嚣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离婚协议的事儿，顾三爷办得是真快。第二天一早，他就亲自送到她面前，签字，办手续，连个多余的话都没有。她当时盯着那两张红纸，心里反倒是一片空白，什么委屈，什么不甘，最后都化作了嘴角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签字吧，琉璃。”顾三爷的声音在签字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响起，他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秦琉璃把那两张薄薄的纸收起来，塞进随身的大包里，包底还有几块巧克力，是她特意带的。顾三爷以前最爱吃这个，她说着话就把手伸过去。

顾三爷眼风斜扫过来，没动。

秦琉璃撇撇嘴，自己把巧克力抽出来，剥开一块，塞进嘴里。巧克力软糯香甜，可她嚼着嚼着，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我走了。”她把剩下的巧克力放回包里，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顾三爷还是靠在门框上，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塑，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三爷，我男人行不行，你掂量。”她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让他听见。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懒懒的笑声。

“行啊。”

秦琉璃脚步一顿，手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拉杆，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不行？”顾三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昨晚差点被你摁在墙上，滋味好得很。”

秦琉璃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昨晚……她想起昨晚顾三爷缠上来时那副饥渴的模样，嘴里还念叨着让她当他的女人。她当时头铁得很，一口回绝，却没想到他会真就这么走了，连个交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