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琉璃在老宅沙发上坐了足足一个钟头。新闻频道循环播放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画面里的人影晃来晃去，像极了没头的苍蝇。可她坐得浑身僵硬，离婚协议书摊在面前，白纸黑字写着“顾三爷”三个大字，旁边法院的钢印冷得像是直接盖在她心口上。

她手上的咖啡渍直径扩到了三厘米。这杯咖啡是顾三爷离婚那天，她一路哭着喝完的。当时她赌气，说要把这五千万的天价咖啡一杯不剩还给他，结果把自己搞成了这幅鬼样子。现在想想，那咖啡该死的好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弹出来的是闺蜜发来的视频通话。秦琉璃面无表情接了。

“喂，琉璃，”闺蜜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回来？爸妈快疯了！六岁的小祖宗打给你三次，你都不接啊！”

秦琉璃叹了口气：“等会儿回去，我给你带限定款包包。”

“不行啊！小宝非要这个不可！”闺蜜在那头抓狂，“你想想，他给你买了那么多限量款包包，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秦琉璃捏着下巴。小宝是女儿小名，这是顾三爷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想到这男人，她心口又一阵发堵。离婚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孩子归顾三爷，财产一人一半，顾三爷补偿她五千万。她现在手上只有这点钱，离了顾三爷，日子该怎么过？

挂了电话，秦琉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离婚那天，顾三爷办完手续就走了。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每天发长长的信息问她好不好，可没有。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

她盯着墙上的水晶吊灯发呆。顾三爷以前最喜欢开这盏灯，说是能照出好兆头。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亲手设计的。离婚后，老宅里到处都是她不该留的东西。

有人敲门。秦琉璃警觉地站起来，打开门，发现顾三爷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个行李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秦琉璃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她对顾三爷的爱恨纠葛，从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眉间那抹疲惫实在太过明显。

“你要住多久？”秦琉璃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甩给他。

顾三爷接过来，目光扫过她的脸：“多久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