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正在给儿子做睡前故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勇敢的小蚂蚁最后战胜了大老虎，保护了森林里的动物们，大家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小豆豆，明天早上记得帮爸爸倒牛奶哦，牛奶加一勺蜂蜜，爷爷的味道最好喝。”

他顿了顿，揉揉小家伙毛茸茸的头发，嘴角带笑。房间门口，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有些发飘。顾夜寒在设计图上勾了几笔，忽然动了动手指，指尖划过的地方，线条变得特别锋利。

动静太大，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抬头，扬起小脸：“爸爸，你明天能带我去火星看土豆吗？老师说土豆在火星可以长得很大很圆。”

顾夜寒“啧”了一声，伸手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就你这小身板，在那儿得冻成冰棍。”

孩子不气，反而笑起来，搂住男人脖颈撒娇：“那爸爸抱着我呀，你可是说过，小豆豆是爸爸最珍贵的宝贝。”

男人低笑出声，大手收紧，压低声音：“宝贝，别傻了，你是我顾夜寒最珍贵的生命。”

这话落在门外男人耳里，像根针扎得他胸口发闷。他明明记得，三年前，顾太太也是这样抱着他，声音甜得能腻死人，可下一秒，那女人就一脸嫌恶地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顾夜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生孩子？”

后来呢？后来顾太太带着一身伤，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了多久？九年。九年前，顾三爷从星际战场跌落，成了这个城市的养娃奶爸。他收起了所有锋芒，藏起了所有狠戾，只想好好补偿那个被他伤得最深的女人。

可他没想到，三年前那场离婚，竟成了永别。

他握着钢笔的手猛地收紧，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片乌云。三年不见，她……瘦了？

女人站在门口，身形依然挺拔，可那双曾经带笑的眼睛，如今冷得像冰。她拎着行李箱，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床上那个小小的儿童房上。

“顾夜寒，你挺会装啊。”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放下笔，转身，目光沉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怎么？我这副养娃的模样，让你失望了？”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