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后背撞上墙那一下，带着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是冰凉。包厢里鸦雀无声，之前那帮狐朋狗友的笑声和叫骂，此刻像是被按了静音键，连一丝回音都没有。空气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味儿，她能闻到烟草、酒水和某种更难闻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林薇缓缓转过头。那些躲闪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眼前。王胖子那张肥脸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大概也想跟着演吧。至于李娜，她的漂亮脸蛋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总的背影顿在原地，像是被人钉在了那里。他一直挂在脸上的假笑，像是突然被揭掉了画皮，瞬间碎成了无数片，摔得硌硌作响。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慢慢松开了扶着桌沿的手，手指微微颤抖。

这动静太大了，连门口送菜的服务员，都不安分地探了探头，但又赶紧缩了回去，估计是怕被卷进这场烂事里。

林薇心里冷笑一声。什么戏码，她不是不知道。男人有女人，女人有男人，在本该见怪不怪的世界里，似乎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她运气不好，撞破了这段不为人知的“美好姻缘”。

“她……她是我的人。”老总的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还有一丝更深的愤怒。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直接在空气里炸开了。

林薇感觉自己的额角有点发烫。她没动，也没想解释什么。反正解释也没用，谁信？王胖子他们现在巴不得她赶紧消失，最好 accompanying 一声尖叫，那才够味。

李娜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尖叫起来：“林薇，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勾引我们家经理，你还有脸在这里装纯？”

“勾引？”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低声重复了一句，“是吗？”

她站直身体，顾不上后背的疼，迎着那些鄙夷和愤怒的目光，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老总面前。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带着一种倔强的倔强。

老总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他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