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卖完了？”老人眉头一挑，眼睛尖得很，直接看向那口还带着水汽的蒸笼。“刚出锅那锅呢？”李强脸上有些发烫，这老头年纪一把，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大哥您来得急，那锅是...”他话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行了行了，不用找借口。”老人摆摆手，语气倒是挺随和，“我刚路过你门口，瞅见人挤得跟菜市场开秤似的，过来尝尝。”

李强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看着不起眼，居然还知道他这边这么火？他赶紧一个九十度鞠躬，带着点讨好的笑：“大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是火眼金睛啊！我们这馒头，是蒸一锅卖一锅，早上的那锅，就剩最后一个了！”他赶紧把蒸笼掀开一角，露出底下还安稳躺着的最后一个白胖馒头。这馒头蒸得那叫一个好，表皮光滑，微微带点焦糖色，看着就诱人。

老人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伸手就抓起那个馒头，擦也不擦，直接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李强眼巴巴地看着，心里直打鼓，这位大爷尝了之后，要是觉得不好，可就糟了。

谁知道，就那么几口，老人突然噎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这反应看得李强一愣，心说坏了，难道是太烫了？就听那老人一边急促地扒拉着，一边从嗓子眼里挤出俩字：“水...水！”

李强反应也快，赶紧把旁边那杯还没怎么动过的温水递了过去。老人也顾不上形象了，接过来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等缓过劲来，他才喘着粗气，抹了把嘴，眼神有点复杂地看着手上剩下的那半个馒头，又看了看李强。

“店家...你这馒头...”老人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有点见不得人，“这玩意儿...是馒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又掰了一小块，送到李强面前，“你舔舔！”

李强哪敢舔啊？只是凑近闻了闻，顿时一股香甜气息扑鼻而来。“大爷，怎么了？”他小声问。

老人用那特有的、带着点乡土气息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说：“这上面...有糖！还有桂花！这哪是馒头？这明明就是...”他搜索着词汇，“...就是艺术品！往轻点儿说，也是仙品啊！”

周围等馒头的人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听到这里，不少人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