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卖完了？"老人眉头一挑，眼睛尖得很，直接看向那口还带着水汽的蒸笼。"刚出锅那锅呢？"

李强脸上有些发烫，这老头年纪一把，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大哥您来得急，那锅是...",他话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

"行了行了，不用找借口。"老人一伸手，直接从旁边的抹布上撕下半截，"拎着这个，跟我去后厨取最后两个。"

李强愣在原地，没动。这锅老面馒头是祖传秘方，只用一次发的面引子，手把手教了他三个月，最后还得他亲自上手蒸。现在说是卖完了，其实是被他偷偷留给了...他没往下想，赶紧拎起抹布，跟着老人往后厨走。

"这馒头到底什么来头？"老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李强心跳快了几拍，后厨的灯光昏暗，他不敢直视老人。"就是家传的方子，加了点特殊调料..."

"哦？特殊调料？"老人踱步来到面粉台前，一把抄起称子，"拿来我瞧瞧。"他嗓门不大，但气势足得吓人。

李强心里一慌，赶紧把小本本和调料包都递了过去。老人翻开本子，半晌没说话。李强偷偷瞄了一眼，发现老人正盯着"中锋面二两，老面引子三钱"这几个字发呆。

"你这手写得好。"老人突然开口，"比现在那些写字软件强多了。"

李强一愣，老人已经拿起调料包，当场就抖了抖，"这辣椒粉...味道不对。"说着就要往调料罐里加东西。

"大哥！"李强一把按住老人的手，"这个不能动！这是..."

"是是是，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老人摆摆手，转身就在案板上揉面，"馒头都快凉了，还这不能动那不能动。"

李强站在旁边，看见老人揉面的手劲特别大，面团在他手里像个听话的孩子，三下五除二就团好了。老人抄起个馒头皮，直接开口直播了："各位老铁，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看看这家开在巷子最深处的面馆，最后两个馒头，今天必须得让你们看看这手艺！"

手机屏幕上传来一阵惊呼，有人喊："主播！这是真的最后两个馒头吗？"

李强低头看了眼，老人揉出来的馒头，形状跟他的一模一样，只是表皮更光滑，带着点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