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皱巴巴的报纸扔在副驾座上，手指在仪表盘上来回捻着，那玩意儿油乎乎的，黏糊糊地膈应人。车窗外，街上人影晃晃，早点摊子噼里啪啦地响，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飘散着芝麻酱的腻味儿。他叼着烟，没点火，就这么抽着，感觉肺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心思都跟着浮躁。

前边路口堵得跟孙子似的，喇叭按得震天响，王磊懒得去管，就盯着后视镜看。后边一辆破电动车想插队， réflexes地差点把他车门别掉。他啧了一声，把油门踩深了点，引擎低吼一声，车子往前拱了拱。

迟到了是小事，迟到还得被老板那张刻薄脸抽脸皮是大事。王磊心里嘀咕，昨天晚上跟兄弟打游戏打得昏天暗地，第二天起来头重脚轻的，这破车也跟他作对是吧？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一股无名火往上冒。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车里显得格外刺耳。王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集合时间地点，重发】 【别磨叽，老地方不见不散】

王磊皱着眉，强压下怒火。老地方是——那个传说中的废弃工厂。几小子最近迷上搞些花里胡哨的，说是要进去探探究竟。王磊本来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但前两天和朋友去附近野餐，亲眼看到那个破厂子门口挂着块“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旁边还有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他砸了砸嘴，心里骂骂咧咧的。没事儿去那种鬼地方瞎转悠干啥？晦气。但转念一想，那几小子是主角，自己不去不是显得自己太不合群？再说了，要是真能发现点什么好玩的，那也值了，至少能吹牛。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把车停在路边，发动引擎，朝着那个废弃工厂的方向开去。

厂子门口的路坑坑洼洼的，王磊的破车颠簸得像个筛子。他皱着眉，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心里直打鼓。那几小子怎么还没到？他下车的时候，一阵凉风吹过，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推开铁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厂子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几束月光从破败的窗户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