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房间地板又厚又软，踩上去像踩在云里。苏晚穿平底鞋，还是觉得硌得慌。她蹲在地毯上的时候，手电筒的光一晃，照到墙角一只破旧的相框。

相框是木框，边角都磨损了，玻璃蒙着一层灰。苏晚伸手想去擦，手刚碰到玻璃，里面突然“咔”一声轻响，像有人被吓到了。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手指缩得比筷子还快。

相框没碎，照片倒是翘起来了。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九个字——“王八配绿豆”。

苏晚眯着眼。王八是乌龟，绿豆呢？怎么配？她把照片翻过来，灯光下看清是张结婚证的照片。照片有点旧了，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色和黑色的西装，笑得特别假。新娘胸前别着朵假花，假花都快蔫了。

左边男人戴眼镜，梳着油头，一副学者打扮。右边男人光着膀子，脖子上挂串铃铛，咧着嘴笑。铃铛叮当作响，照片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晚突然想到老王脖子上的铃铛。老王总说那是他奶奶传下来的宝贝，是吉祥物。挂铃铛干嘛？难道是为了配那朵假花？

她死死盯着相框，突然发现相框底部有点不对劲。相框是木框，但底座似乎有点松动。她用指甲抠了抠，果然抠出一个角。她把角掰下来，里面露出一个小洞。洞口不大，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老王三天没回消息，林晓房间却藏着个秘密。秘密藏在哪里？相框里？

苏晚把手指伸进洞里摸索，摸到个硬物，像是小盒子。她小心翼翼把盒子抠出来，盒盖是用锡纸封着的。锡纸一撕开，一股霉味混着药味直冲鼻腔。

盒子里是几根头发，还躺着个小药瓶。药瓶是绿色玻璃的，上面贴着张标签，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林晓写的。“王八配绿豆，专治龟头溃烂”。

苏晚猛地想起老王最近总说头疼，还总扯着脖子。当时她以为是吹空调吹的，没想到……

头发有七八根，五根是黑色的，三根是金色的。黑色头发像是林晓的，金色头发……苏晚想起老王那头金发。老王说过，他染的是挑染，把头顶染成金色。

盒子里头发和药瓶都干干净净，跟林晓身上没半点关系。但这药瓶是林晓写的，头发里有老王的。老王三天没回消息，难道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