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叶萧晃了晃脑袋，视线才勉强聚焦。灰色天花板，几道泥泞的划痕，像极了山里的野猪划过的爪印。他猛地坐直，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让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摸了摸怀兜，空的，口袋也空空如也。

“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头——迷迷糊糊被人塞进一个破麻袋，扔到这鬼地方，醒来就是现在。没手机，没钱包，连身上穿的都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破T恤，裤腿还短了一截。

“奶奶的，这是把我扔哪儿了？”叶萧摸了摸饿得发烫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搞不好是哪个缺德的把我当流浪汉了。”

屋外雨声渐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他掀开被子，身下木板冰凉刺骨，还粘糊糊的，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儿霸道地钻进鼻腔。叶萧皱了皱眉，估算着时间，估摸着天亮了。

正要爬起来找找附近有没有人烟，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叶萧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摆出防御姿态——虽然知道这身板绝对打不过任何人，但气势不能输。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雨靴的阿姨，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看样子像是从外面回来的。她头发滴着水，眼神警惕地扫了叶萧一眼，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啧，大早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发什么呆？赶紧收拾东西，别脏了这儿。”

阿姨嗓门不小，震得叶萧耳膜嗡嗡响。他有些懵，试图解释自己是路过遇到暴雨，不小心睡在这里。话到嘴边，发现干裂的嘴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比划着。

“我……我没带钱……”叶萧声音沙哑，眼里写满了委屈，“能……能让我在那儿待会儿吗？”

阿姨似乎是听见了，瞥了他一眼，又皱了皱眉。“哦？那行吧，不过……”她顿了顿，看了看叶萧破烂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那股明显带着尿骚味的痕迹，“你小子挺难缠啊。赶紧把这里弄干净点。”

叶萧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边确实挺不招人待见的。他默默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干活。毕竟，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已经不错了。

阿姨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